第(1/3)页 接下来的两天,赵轩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叶知秋的书房里,如饥似渴地阅读那些关于昆仑墟、上古地理、星象异闻以及各种隐秘传承的孤本残卷。有慕容雨在一旁协助解读生僻古字和晦涩典故,效率提高不少。他像一块海绵,疯狂吸收着这些被岁月尘封的古老知识,不断修正和丰富着自己对昆仑墟乃至整个“异常”世界的认知框架。 同时,他也抽空将叶知秋提到的那几位“老朋友”的相关信息梳理了一遍,并让慕容雨帮忙打听了一下这些人的近况和联系方式,为后续可能的拜访做准备。 第三天上午,当赵轩将最后一本相关的古籍小心归位后,他长舒了一口气。脑海中关于昆仑墟的拼图虽然依旧残缺,但大的轮廓和几条关键的线索已经清晰。更重要的是,他通过阅读这些古籍,对“量天尺”的理解又深了一层,隐隐触摸到了一些更高层次的运用法门。 “看来,书是看得差不多了。”叶知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怎么样?脑子没看晕吧?” “受益匪浅,多谢叶老。”赵轩转身,由衷地行了一礼。这两天的收获,价值难以估量。 “有用就好。”叶知秋摆摆手,走进书房,“光看书也不行,得出去走走,透透气,也见识见识真正的‘活’东西。今天天气不错,让小雨带你出去逛逛,琉璃厂那边挺热闹,说不定能淘到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,或者……遇到些有意思的人。” 琉璃厂?赵轩知道,那是京都著名的古玩文化街,历史悠久,鱼龙混杂,真真假假,是收藏家和淘货客的天堂,也是各种江湖传闻和信息交汇的地方。叶知秋让他去那里,显然不只是为了闲逛。 “是,叶爷爷。”慕容雨应道,看向赵轩,“赵先生,您有兴趣吗?” 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赵轩点头。他也正想看看京都这潭水的深浅,琉璃厂无疑是个好窗口。 简单吃过午饭,慕容雨换了身便于出行的浅杏色改良旗袍,外面罩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,依旧气质出众,但少了几分在叶府的娴静,多了几分出门在外的干练。赵轩则依旧是简单的休闲装,背上那个不起眼的双肩包。 两人没让张妈安排车,而是选择步行加地铁。叶府所在的胡同区距离琉璃厂不算太远,穿过几条胡同,走过两个路口,便到了地铁站。 京都的地铁一如既往地拥挤繁忙。慕容雨显然习惯了,熟练地带着赵轩穿梭在人群中,找到一个相对宽松的角落站稳。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,与周围行色匆匆的都市人群形成鲜明对比,引来不少注目,但她恍若未觉,只是偶尔低声向赵轩介绍经过的站点和周边的地标。 赵轩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车厢里的众生百态,同时放开一丝微弱的神识,感受着这座古老都市在现代化外衣下,那依然澎湃而复杂的地气与人心波动。与江州的灵秀温润不同,京都的地气更加磅礴、厚重,也更加……混杂。仿佛无数历史尘埃、王朝气运、现代喧嚣与人心欲望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、充满张力的“场”。 大约二十分钟后,两人在琉璃厂附近的地铁站下车。 走出站口,喧闹的人声和浓郁的文化商业气息扑面而来。眼前是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,青石板路,两侧是仿古建筑,飞檐斗拱,朱漆大门,店铺鳞次栉比,招牌幌子五花八门——“XX斋”、“XX阁”、“XX堂”,卖的都是文房四宝、古籍字画、金石玉器、陶瓷木雕……空气中弥漫着墨香、纸香、檀香以及各种古旧物品特有的气息。 街上人流如织,有衣着考究、手持放大镜仔细端详的老收藏家;有背着双肩包、眼神好奇的年轻游客;也有穿着随意、目光游移、仿佛在寻找什么的“业内人士”。 “这里就是琉璃厂东街,前面还有西街,规模更大。”慕容雨边走边介绍,“叶爷爷偶尔也会来逛逛,不过他不常出手,主要是看看行情,会会老友。这里水深,真东西有,但仿品、赝品、做旧的东西更多,没有眼力和经验,很容易打眼。” 赵轩点头表示明白。他的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和路边摊位,神识如同无形的扫描仪,快速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。大部分物品气息平凡,偶有几件带着微弱“老气”或“匠气”的,也谈不上什么灵韵。真正的古玩精品,显然不会轻易摆在外面。 两人随着人流缓步前行。慕容雨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,偶尔会停下脚步,在某家店铺门口驻足片刻,看看橱窗里的陈列,或者与相熟的店家点头致意。 走到一家名为“汲古斋”的老店门前时,慕容雨停下了脚步。 “这家店的老板姓徐,是叶爷爷的老相识,为人还算实在,店里偶尔能出些不错的东西。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慕容雨征询赵轩的意见。 “好。”赵轩无可无不可。 两人走进店内。店面不大,但布置得很有格调,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着瓷器、玉器、铜器,墙上挂着几幅古画,光线柔和,音乐是舒缓的古琴曲。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、戴着老花镜、六十多岁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,就着台灯,用软布擦拭着一个青花瓷瓶。 听到脚步声,老者抬起头,看到慕容雨,脸上露出笑容:“慕容丫头来啦?今天怎么有空?叶老没一起?” “徐爷爷好。”慕容雨礼貌地打招呼,“叶爷爷在家休息。我陪一位朋友过来逛逛。”她侧身介绍赵轩,“这位是赵轩赵先生。” “赵先生,幸会。”徐老板放下瓷瓶,站起身,目光在赵轩身上打量了一下,笑容客气但带着职业性的审视,“看着面生,是第一次来琉璃厂?” “初到京都,慕名而来。”赵轩拱手。 “欢迎欢迎。随便看,看中了什么可以上手,不过请务必小心。”徐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,态度不卑不亢。 赵轩点点头,开始在店内浏览起来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,实则神识早已将店内物品扫了一遍。大多数东西年份尚可,但并无特别之处。倒是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多宝格最上层,放着一个巴掌大小、灰扑扑、形状不规则的陶罐,引起了他一丝微弱的兴趣。 那陶罐造型粗陋,没有任何纹饰,表面还有不少磕碰和泥土沁入的痕迹,看起来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没多久。但赵轩却能感觉到,这陶罐内部,隐隐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精纯温润的“地乳灵韵”!这是一种只有在特殊地脉节点、经过漫长岁月才能自然凝结的土属性灵物,对于滋养地气、稳固阵法、甚至炼制某些土系丹药都有大用!而且,这陶罐本身似乎也并非凡土烧制,带着一丝古老的气息。 “徐老板,那个陶罐,可否取下一观?”赵轩指着那个灰扑扑的罐子问道。 徐老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赵先生好眼力……不过,那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是前阵子一个乡下收旧货的送来的,说是从老宅基地挖出来的腌菜坛子,我看它器型有点古拙,就顺手收下了,一直扔那儿。您要看看?” 他嘴上这么说,动作却不慢,搬了个凳子,小心地将那个灰陶罐取了下来,放在铺着绒布的柜台上。 赵轩走近,没有立刻上手,而是先仔细端详。罐子确实很不起眼,甚至有些丑陋,罐口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。但靠近了,那股内敛的“地乳灵韵”更加清晰了一分。 “我能拿起来看看吗?”赵轩问。 “当然,请。”徐老板示意。 赵轩双手捧起陶罐,入手颇沉,质感粗粝。他装作仔细查看罐底和罐身,实则悄然将一丝尺韵注入罐内。 尺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瞬间穿透粗糙的陶壁,触及内部。果然!在罐底内壁,有一层薄薄的、近乎玉化的乳白色结晶!那正是凝聚的“地乳精华”!而且,尺韵反馈的信息显示,这陶罐的烧制泥土,似乎取自某个非常古老的地层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“先民祭祀”气息,可能曾经被用作某种简单的礼器或储物器,所以才沾染并封存了这“地乳灵韵”。 这东西,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个破腌菜坛子,但对懂得利用的赵轩来说,却是件不错的宝贝。用它来辅助布置土属性阵法,或者配合其他材料炼制“戊土丹”,效果绝佳。 “徐老板,这罐子怎么卖?”赵轩放下罐子,不动声色地问。 徐老板看了看罐子,又看了看赵轩,沉吟道:“这……说实话,这东西我真没当回事。赵先生要是喜欢,给个……三百块,拿走玩吧?就当交个朋友。”他报了个极低的价格,显然是真没把这罐子当宝贝,又见赵轩是慕容雨带来的,有意卖个人情。 三百?赵轩心中失笑。这罐子真正的价值,何止三百?三万都不止。不过他也知道,古玩行就是这样,考的就是眼力。你捡了漏,是你的本事;你打了眼,也只能认栽。 “那就多谢徐老板了。”赵轩没有讨价还价,爽快地掏出三张百元钞票。他不想占太多便宜,但这东西对他确实有用,而且也是正常买卖。 就在徐老板接过钱,准备找个盒子帮赵轩把罐子装起来的时候,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。 又有客人进来。 走进来的是三个人。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,穿着剪裁合体的名牌休闲装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相貌英俊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之气。他手里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,盘得油光锃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