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告诉你,这玩意儿不需要右手。它不挑人,不挑胳膊,不挑你练了几年刀。” “它只认一件事——谁先点着火,谁准,谁就能站着喘气。” 屋内落针可闻。 他在盘算。 许清欢看得分明,他在用这些年来攒下的经验,去推演这杀器的用法。 “守城的时候……”许战声音极低,宛若自言自语。 “蛮子攻城,云梯搭上来,人挤在城墙根底下,密密麻麻。” 他视线扫向图纸上标注的杀伤范围。 “这时候从城头往下扔这玩意儿……” 他没往下说。 因为根本无需多言。 一个在边关守了多年的卒子,太清楚攻城时城墙根下是何等光景—— 人挤人,盾牌叠盾牌,前头的人倒下,后头的人踩着尸首继续往上爬。 那种密度,那种拥挤。 若是一颗铁壳子砸下去,直接爆裂—— 许战瞳孔微缩。 “还有骑兵冲锋。”他语速加快,左手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比划。 “草原骑兵冲阵,惯用锥形阵,前窄后宽,最前面的尖刀骑手穿三层甲,弩箭根本拦不住。” “但如果在他们冲到五十步时,地上埋了这东西……” 许战霍然抬头。 他眼底那层灰蒙蒙的死气,正被一点点烧穿。 底下露出来的,是一个武将骨子里戒不掉的本能。 那是武将最本能的杀意。 “这配方……稳不稳?” 许清欢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“这是一名叫黄珍妮的女子发现的,且已试过,硝五硫二炭三,引信用松脂裹了防潮层,北境这鬼天气照样能响。” “量产呢?铁壳子从哪来?” “镇北城有铁匠铺,有现成的生铁料,模具我已经让珍妮在画了,浇铸不难,难的是保密。” 许战胸膛起伏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袖,又看了看膝盖上皱巴巴的羊皮纸。 良久无言。 “小妹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