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淮河畔,江南商帮的包房里丝绸行会的苏老六干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直打颤。 “各位……这礼,咱们到底备多少?” “备多少?”扬州盐商周胖子直接冷笑一声: “太孙这是天子规格的大婚!你就算把你们苏家祖坟底下的铜板全抠出来,都不见得能挤进人家眼里的前十!” 坐在主位上的,是松江府布商龙头沈金山。 这老狐狸一句话没说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。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。 秦淮河码头,一艘吃水极深的五层大福船正在靠岸。粗壮的吊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一捆捆压得跟石头一样实的辽东特级皮草、草原羊绒,像小山包一样被卸在栈桥上。 货堆两旁,站着三排穿黑边红底皮甲、腰挎直刃横刀的汉子。 这群汉子没吆喝,也没交头接耳。 就那么冷冷地站着,像一群护食的饿狼。 谁敢靠近十步,那黑漆漆的横刀直接出鞘半寸。 太孙撒进天下的守夜人。 “钱百万的船。” 沈金山指着那艘挂着明黄双龙旗的福船,手指头抑制不住地哆嗦。 “这特娘的是这个月第五趟了!” 雅间里十几个江南巨贾,个个脸色发青,心都在滴血。 沈金山一把推开窗户,指着码头外面那条宽阔平整的大道。 “你们往那看!” 那是一条灰白色的路。 不是青石板,不是黄泥土。 那是太孙下令,工部日夜赶工铺出来的第一条水泥官道。 平整得能跑水珠子。 此刻,那条路上正跑着十几辆特制的重型四轮马车。 车轱辘碾在路面上,发出闷雷般的轰响。 马车上拉的,是一筐筐黑得发亮的优质煤炭,是一摞摞沉甸甸的精钢锭,是堆成山的羊毛。 这条路,就是大明的血管! 它把北方的煤、辽东的铁、草原的羊毛,源源不断地抽吸进金陵城。 然后变成炉子里的火、变成工厂里的机器、变成精美的毛衫。 最后,换成一箱箱白花花的现银,运进太孙的实业总局。 “北边彻底打通了!”周胖子两眼通红,喘着粗气: “鞑子不打仗了,全在给大明放羊!那车轱辘上面拉的哪是货?那是金子啊!” 旁边,徽州木材商汪掌柜一拍大腿,悔得眼泪当场飙了出来。 “当年博览会!太孙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,要一百万两入场费。咱们嫌贵,舍不得割肉!” 汪掌柜扯着自己的头发,狠狠往下薅。 “胡万三那头死肥猪交了!苏老抠也交了!钱百万梭哈了!” “现在呢?人家头顶‘皇商’御赐金匾,用退役老卒当镖师,走太孙特批的水泥官道!辽东和草原的货,全让这三家给包圆了!” 汪掌柜猛地捶打桌面,震得茶杯乱跳。 “那是经商吗?那就是拿麻袋往自家金库里装钱!” 降维打击。 太孙用皇权特许、修路基建,再加上武力护航。 第(1/3)页